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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如初 會員登入 會員註冊
ANITA現任男友姓徐,在鹽城工作。這是一個說話帶很重南方口音,同樣也是聲音降不下來的人。他跟人說話時,好像對方有聽力障礙,非得大聲說不可。ANITA搬進來那天,我們閑聊,他問我有男朋友沒。我說沒有,他說,哦,不過你還小呢。可能因為我的長相再加上我的身高原因,我總給人這種誤解。於是,我坦白地說,我也不小了。他就問我;你多大了。雖然我覺得他有些唐突,但也沒在意,我覺得年齡沒什麼可隱瞞的,就說我是78年的。沒料到,他怪叫一聲,說,那你是個老姑娘了。我本來正喝水呢,聽了這句話,差點沒把我嗆死。我定了定神和著水把到嘴邊的那句“他媽的”咽了下去。他哇啦哇拉接著說,什麼也該找個男朋友了,下次他把他同學介紹給我什麼的。我笑了笑,說,那就不用麻煩你了,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後來時間長了,發現這個人真有點口無遮攔,說起話來常常戳心戳肺的。比如,他會時常在我跟前說我老大不小了,該找個男朋友雲雲。也許,他是無心,甚至是好心,可是,我也實在做不到聽了這些話還很開心的樣子。因此,我只能盡量少跟他說話。    
  有一個周五,大概十點多了,我準備收拾收拾睡覺了,突然門鈴大作,我知道他老人家又來了。偏偏那天ANITA是晚班,還沒回來。我只好披上一件外套去給他開門。一進門,他就問我ANIT干什麼去了,他打了一下午手機,都沒人接。我說我不知道,她可能今天上晚班吧,一會兒回來你問她吧。說完,我就想回房間。可他叫住了我,一臉神祕地問我,“小李最近是不是經常這么晚回來啊。”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於是忍耐地說,“我沒太注意。”    
  “你不想告訴我?沒關係的,大家這么熟了,你說吧,沒關係的”。我就納了悶了,是我表達能力不好,還是他理解力差,難道我說的話他認為是欲語還休?    
  “我真不知道,而且,這種話你也別問我。”我有些不耐煩了。    
  “那好吧,你不說,我明白了。”他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    
  我有點急,“你明白什麼了?我是真不知道,你別瞎想。”    
  “那她有沒有帶男孩子回來過?”    
  我的耐心到此已經完全破產,我冷冷地說︰“你好像沒僱我給你當私家偵探吧?我沒這個義務向你會報這些。”    
  我想我的語氣已經很重了,沒承想,這  居然嬉笑地說︰那我現下僱你啊。    
  我想說︰滾,但我沒說,我說︰對不起,我沒興趣。
  事後,我聽ANITA說,那天下午她出去辦事,而手機恰好沒電了,她男朋友打電話到公司找不到她,打手機又是關機,由此便生出了種種聯想,於是,下了班後他連夜從鹽城奔赴上海,就有了上面那一幕。回想起當時激烈的門鈴聲,還真有點捉奸在床的意思。    
  那次以後,徐氏不知怎么得到了手機號碼,於是,只要他打不通ANITA的電話,就會把電話打給我,問我諸如ANITA現下在不在家,有沒有帶男孩回來之類的無聊問題。而且,我發現他的確是個執著的人,因為,無論我是義正辭嚴還是尖酸刻薄,他都跟沒事人一樣,下一次照常把電話打過來,最後,只要是他的電話我一律拒接。只不過,我拒絕我的,他,該干嘛還干嘛。
此時沒有睡意的還有喬莉,她正在網上的品牌商城閒逛,自己真的這么不修邊幅,已經到令人"發指"的程度?她一想起今天的晚飯,就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一點猶豫,是不是自己得形象除了說明問題,以前也沒有聽人說起呀。    
 不知不覺,夜已經很深了。喬莉忽然想起上大學前,母親給她買的一條粉紅色真絲連衣裙,那裙子的款式並不適合她,有點土氣還有點小家子氣,領口系著兩條大飄帶,為此她和母親鬧了別扭,怎么也不肯穿,那時候的自己多么任性多么要強啊。喬莉一陣心軟,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母親,那條裙子自始至終連試都沒有試穿一下,母親該有多傷心啊﹗她一定跑了許多地方,才給自己買了那條裙子,還是真絲喬其的面料,一定不便宜;還有自己大學必有後,毅然留在北京,根本沒有想過在杭州的父母也許很盼望自己回到那座優雅清麗的城市;父親的身體一向不好,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忙,也很少問候他,雖說一年回去兩三次,但回去了也是父母照顧自己的多,自己照顧父母的少。喬莉被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抓住了,她覺得心很沉也很痛,久久不能擺脫。    
 如果能打通晶通,她要給父母買最好的東西,什麼LV皮包阿瑪尼時裝,都不如給父母的禮物能讓她愉快。她關上品牌店的網站,如果真要讓人笑話,就讓人笑話吧,背不背LV的包都無所謂,她一定要讓父母活得高興,淌自己獲得有價值。她關上電腦,看了一下時間,明天到公司只要有空,她就立即給爸爸打電話,他是在很想念他們﹗    
第一百一十五節    
第二天,喬莉到了公司樓下,剛進電梯,邊看見瑞貝卡和一個30多歲的女士站在一起。這位女士身穿紅色大一,濃濃的眼影下眼皮微腫,五官十分端正,頗有幾分姿色。喬莉想起公司發的那封介紹新市場總監的郵件,上面說這位總監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在香港從事市場工作多年,中文名叫陳璐,英文名叫薇薇安,喬莉估計就是她了。她對貝瑞卡點點頭,︰"瑞貝卡。"瑞貝卡笑了笑,卻不介紹,喬莉又對那位女士笑道︰"您就是陳總吧,我是安妮。"    
"安妮,"陳璐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久聞大名呀,你還是別叫我陳總了,就叫我薇薇安吧。"    
"哦,好的,怎么樣適應北京的天氣嗎?"    
"北京的天氣,哦上帝,"薇薇安說,"實在是太乾燥了,我第一次來大陸,真是覺得不能想像。"她盯著喬莉的臉看了看,"你的皮膚不錯呀,怎么保養的?"    
"多喝水,"喬莉笑道,"多補水,別的就不知道了。"    
電梯到了,喬莉與薇薇安和瑞貝卡分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雲海走了過來︰"早啊,安妮。"    
"早。"    
"市場活動的修改版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你查收一下。"    
"好啊。"    
"我們的心市場總監已經開始工作了她叫薇薇安,有空你可以認識一下。"    
"我們剛剛碰到。"    
"哦,"雲海說,"我聽說她很喜歡北京的特色食物,有空一刻告訴告訴她。"    
喬莉看了看雲海一眼,有些不明所以,雲海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喬莉見四下無人,拿起手機撥了家裡的電話,接電話的是老喬,老喬的心情聽上去非常好,"我得大忙人女兒,你終於有空了。"    
喬莉心中一酸,知道父親之一段沒少等自己的電話,"爸,你和媽想我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嘛。"    
"我們怕你工作忙,"老喬說,"我和你嗎能有什麼事兒呀,無非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聊聊家常。"    
"你身體好嗎?"    
"好多了,你媽給我弄了個什麼頸椎治療儀,用起來挺舒服的。"    
"拿東西能行嗎?"    
"挺好的,你放心吧,你爸爸不會亂用醫藥產品的。"老喬關心地說,"你這段工作怎么樣?你們的那個項目有什麼新進展嗎?"    
"還是老樣子,那邊在改製,還沒有完全定案呢。"    
"改製是個大工程,各省的要求和各個企業的特點都不一樣,你要把情況了解清楚,多聽領導的意見,不能要強任性,知道嗎?"    
"知道了,"喬莉沒有嫌父親嘮叨,相反,她覺得父親的嘮叨聽起來十分福祉,"爸,你說我看起來漂亮嗎?"    
"怎么,"老喬笑了,"有人在追求我女兒?"    
"沒有,"喬莉說,"我同學方敏,你記得吧,那個長得瘦瘦的,眼睛大大的。"    
"記得記得,那個小NV。怎么了?"    
"她現下在上海,給我介紹了一個男朋友,那男的和我見了一面,說我太樸素,說我不修邊幅,人家才沒有追求我呢,人家根本沒有看上你女兒。"    
老喬哈哈大笑,然後斬釘截鐵地說︰"我女兒很漂亮,不需要那些東西打扮,但是要注意儀表,總理說外交無小事,一個人的穿著打扮要得體,能符合場合就可以了。"    
"也就你說我漂亮,"喬莉笑道,"媽媽老說我不夠淑女。"    
"你媽眼的光不準,"老喬說,"我女兒是真正的淑女,而且獨立自強,將來誰娶到了。是誰的福氣。"    
聽父親這樣誇獎自己,喬莉信心大增,樂呵呵地說,"爸,你這樣夸我,也不怕人笑話。"    
"小喬呀,"老喬說,"你的條件挺好的,如果有合意的男生,可以談一個,談戀愛也是一門學問,不能光說不練,也要深入學習。"    
喬莉差點樂出聲來,壓低聲音說︰"爸爸,這話誰教你的呀,你和我媽談戀愛的時候也深入學習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老喬打了個哈哈,"你趕緊上班吧,有事就打電話回家。"    
"問媽媽好,對了,她人呢?"    
"出去跳舞去了,"老喬笑道,"你媽現下是我們小區的一朵金花呢。"    
喬莉安心了,父母過得都不錯,這讓她的內心少樂些許歉疚。她掛上電話,瞄見雲海站在不遠處,哎呀,她的臉一紅,剛才電話的內容沒有被他聽到吧?幸好雲海正在和誰說話,說了幾句就走開了,喬莉吐了吐舌頭,再過一天就是週末了。她打開電腦,晶通 方案也快改完了,一切看起來都順利,不過週末要和劉明達去看戲劇,她想了想,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給自己好好地放個假。    
   周五的傍晚,北京城飄起了一點小小的雪花,喬莉收到了黃色預警得短信,她和喜歡下雪,南方雖然溫暖,每一年的記憶中,還是有雪的影子,那雪花雖然落地就化了,但是雪花很大,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飄著,忽而就落下來不見了。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窗邊,透過濃濃的落地玻璃,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突然,手機在口袋裡振動起來,她一看是陸凡,忙調整了心情,"頭家。"   
    "你的報告準備完了嗎?"   
    "完成了。"   
    "立即發給我。"   
    "好。"   
    "北京,下雪了嗎?"   
     喬莉一愣,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她不知說什麼,"嗯,下了。"   
    "沒事就早點回家,萬一碰到交通堵塞就麻煩了。"   
    "好。"喬莉掛上電話,以後地看著雪花,陸凡也喜歡下雪嗎?她明明可以和他閑聊幾句,卻又是這樣掛斷了,喬莉覺得自己除了工作,已經不知道如何和周遭人談一談心情了。也許談心情這種事情,只需要一兩個朋友,不需要太多人?   
    她回到座位旁,給劉明達打了個電話︰"明天下午我們部門要開會,晚上我直接去吧。"   
    "好啊,"劉明達說,"我把位址發到你手機上。"   
    "好。"   
    "哎,下雪了,你們那兒看的清楚嗎?"   
    "看的清楚。"   
    "呵呵,"劉明達說,"你們南方人沒怎么見過雪吧,還是我們北方好。"   
    "難方也下雪,"喬莉淡淡地說,"都一樣。"   
    "誰說的,"劉明達不依不饒,"北方下的雪都能積著成堆,南方的雪下來就化了,不好看。"   
    "是,北方的雪好看,"喬莉說,"我要工作了,你把位址發給我,再聊。"   
    "好,拜拜。"   
    喬莉不悅地掛上電話,心想這劉明達也是有趣,非要論證北方得雪比南方好。她無奈的嘆口氣,忽然想起父親說的談戀愛也要深入學習,不禁微微一笑,相比較起來,陸凡最後的那句關懷就顯得很有人情味。其實何止戀愛,生活中無處不是學問,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點疲倦,也沒有之前的信心充足,經歷了要件時間,方衛軍騷擾,還有裡裡外外這複雜的局面,她實在覺得自己高估了自己,當初那種罔顧一切也要做好銷售的氣息弱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有一點迷茫,這迷茫是生命,她不清楚,她生平第一次感到需要另外的一些力量,可是這力量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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